YY主播惊风:最酷的人生就是坐着轮椅和命运谈笑

2018-05-30

  仅仅是睡觉前后给他按摩腿部肌肉,妻子每次就要按上两个小时。“久病床前也没有孝子啊,何况是两口子呢。”惊风说。

  有相当一部分知名的主播,会把家里巨大的客厅或是房间改造成专门的直播间,并配上专业的吸音墙。惊风的直播间就是自己不到20平米的卧室,很凌乱,到处是纸盒和包装袋,烟灰缸被挤到桌子边缘,塞满了烟头。

  在这个150平米的大三居里,住着惊风和他17岁的女儿,还有自己的父母。为了行动方便,在当初买房的时候,特意选在了一楼。

  妻子和家人随即赶到了医院。在病床上,惊风拉着妻子的手说:“要是这次我能扛过去,咱俩好好过日子。幸运飞艇计划要是我真的瘫了,我也不耽误你,咱俩离婚。”

  “现在不同以前了,主播的活跃周期起起伏伏的,但是在YY混得好的主播都是人精。”惊风说,以自己目前在YY的地位和排名来看,每个月的收入算低的。“因为做不到拉下脸抱大哥的大腿,也没法昧着良心忽悠粉丝刷礼物啊。”

  公会OW最著名的土豪之一、连续两年获得YY年度盛典娱乐教皇的歪歪鱼也亲临现场祝贺,场面异常火爆,直播间一度爆满。

  有一次,他失禁了。母亲一边抹眼泪一边给他擦洗换床单。那时候,惊风明白了一个道理:当你因为疾病躺在床上时,你首先失去的并不是健康,而是尊严。

  有铁杆粉丝表示,惊风无论直播多少小时,中途连厕所都不上。整整看了三年直播却从未得知他是下肢瘫痪的残疾人。

  妻子哭得梨花带雨,惊风却在内心有了一种莫名的高尚感。但是很快他就发现,吃喝拉撒睡都需要妻子在旁边照料的自己,又重新回到了毫无价值感的日子。

  2015年,惊风签约娱加公会。届时,他的月收入已经完全能够撑起一家四口的全部生活。几乎没人知道,他还在当地资助了四个贫困家庭的孩子,已经坚持了五年。

  他不是感受不到妻子的委屈和怨气,只是害怕去面对这个枕边人对自己的失望。直到一个冬天的早晨,他醒来看到妻子坐在床边发呆。太阳照在这个女人的脸上,她一脸木讷,毫无表情。

  在赚到2000块的时候,惊风百感交集。这笔钱在当时来说,差不多是任丘当地一个人的月平均工资。他觉得,自己终于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劳动力,能为家出一份力。并且,坚持让母亲退掉了每个月的低保,不再领取。

  情感解答类的主题,不外乎出轨、背叛、第三者、人生失意等。那些在自己人生路上摸不清方向的伤心人,迅速被惊风精辟、犀利、幽默的直播方式所圈粉。

  “在我的直播间,我的观点和对问题的分析可以说给上万人听,但哪怕只有几个人能从中获得真正他所需要的,我就觉得很值得。”

  直播六年多,平台粉丝累计已经超过了百万,外界对惊风的评价始终褒贬不一,喜欢他的人奉他为“人生导师”,不喜欢他的人说他“利用高位截瘫卖惨”。

  因为没有学历也没有一技之长,只能做门槛最低的扫街销售。每天,惊风骑着自行车从前门大栅栏一路骑到写字楼林立的三元桥,然后拿着美发用的产品一家一家地去推销。

  任丘位于河北省中部的沧州市,是一个人口不到100万的县级市。虽然地处京津冀经济圈,但任丘市的整体发展依旧缓慢。

  直播平台和主播频道出现了爆发式的增长,粉丝分流的情况越来越严重。谁都知道,“得屌丝者得天下”,没有粉丝凝聚力的主播,“凉凉”是迟早的事。

  常年的直播生活让他必须保证大脑的高速运转,在念完一条消息的时候,大脑就必须分析出对方诉求、问题重点和解决途径,再利用自己已有的人生阅历和经验去回答对方。

  他的解答方式经常大开脑洞,言语又充满了趣味和搞笑,集段子手、毒舌王和主播于一身。慢慢地,固定留在他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,赞美和肯定的声音也随即而来。

  因为没有名气,也不能和其他大咖主播抢晚上8点到12点的黄金档,他都是凌晨两点才开始播。每天准时准点,从未迟到或缺席。

  在惊风看来,情感直播实际上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但这又像是一种玄幻的力量,鼓励感染着那些在生活边缘挣扎着的人。

  直播行业是一个隐秘庞大的线上娱乐王国。数以千万计的人流连其间,在金钱和人性的反复角逐下,一次次地引发全民狂欢。而在这些盛世的背后,同样也催生出了一批批有着各路来头的主播们。

  “欢迎,欢迎!来,进来吧,随便坐别客气!”惊风母亲的声音出现在门口,他的父亲也隔着几步远笑呵呵地站着。幸运飞艇计划复方天麻颗粒,惊风的女儿脸上带着一层淡妆,很乖巧地站在她父亲身边。

  “刚下直播,也没睡几个小时,浑身乱糟糟的。岁数大了,人身上会有一种味儿,我特意喷了点香水呢。”惊风说话的声音比较大,语速均匀。

  一个追随了多年的粉丝说,在如今充满商业化、炒作、自黑就容易出名的年代,你会发现惊风并没有选择这条路,不靠展示身体残疾来博同情赚眼球,我敬重他。

  “能挣钱”意味着自己不再是个废人,“我没想过要挣大钱,就希望能养活自己,不让父母孩子跟着我一起受苦。”渴望重拾自尊的惊风决心认真干点事情。

  在YY,惊风被誉为“毒舌导师”,但他为人却十分低调,既不热衷于周星争夺战,也不怎么在意榜单排名。这让惊风拥有了许多好人缘。

  为了省钱,他会买许多廉价的杨梅,用两个2L的可乐瓶子灌上水泡着,第二天就放在包里,“这样就能省下吃饭和喝水的钱了”。最热的时候,他能喝完两大可乐瓶子的水都不上厕所,却需要换两身的T恤。

  惊风的朋友告诉我,“很多人做直播也不是为了挣钱,哪怕这个月能给家里的饭桌上添俩菜也是开心的。”但是看到有那么多涉世未深的少男少女向自己请教情感上的困惑,惊风暗暗下定决心,把主播作为未来一项重要的事业发展。

  2016年8月28日晚上,所在的娱加公会为他举办了一场生日会,各路主播和大哥们(通常指土豪打赏者)纷纷道贺并送上祝福。

  “那一刻我就知道,完了,我这辈子完了。”在被送往医院的路上,为了防止自己陷入深度昏迷,他一直自己扇自己耳光。

  虽然后来还是希望,这个女人可以一直陪在自己身边,但“那个瞬间我决定放她走了,”惊风清楚地知道,在巨大的经济压力和无休止的争吵中,曾经那个爱逛街、爱买衣服、爱笑、爱美的妻子,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。

  除了今年年初的广州嘉年华活动休息了五天,他曾经有三年时间全年365天直播无休。“没办法,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。哪怕是在广州在香港玩的那几天,我也觉得特别空虚。好像一离开直播,我就不是我了。 ”

  “我直播6年多,但3年半的时间是没人知道我是残疾人的。这事我一直瞒着粉丝和其他主播,因为我不愿意别人用同情的眼光来看我。”

  惊风刚过40岁,皮肤很白,穿着一件提气色的红色T恤。因为刚洗过头,发丝还是湿漉漉的。虽然坐在轮椅上,但他言语之间语气热情,立刻消除了初次见面的尴尬气氛。

  2014年,惊风参加YY2013年度最佳男NJ票选活动,以第二名的成绩荣誉收官,和第一名的YY艺人蛋总仅差1000余票。

  最压抑的时候,惊风通过看书疏解情绪。古今中外,天文地理,哲学历史,宗教,心理学,他看各式各样书,用各种稀奇古怪的知识和观点把大脑填满。

  就像电视台早期的赛事解说员,这些国际赛事通常也需要专业的主播来对其进行讲解和分析,以帮助网上业余玩家更好地理解职业玩家的战术操作。

  开始受到打赏的前两个月,惊风都拿到了300块,第三个月变成500,后来这个数字变成了2000块,10000块

  直播圈变化莫测,太多太多一夜成名的故事层出不穷。有了MC天佑这样活生生的例子后,直播变成主播们改写命运、实现阶级跨越最快最直接的方式。

  2000年,像每一个渴望见世面的年轻人一样,惊风怀着“世界那么大,我要去看看”的憧憬,奔向了首都北京。

  有的以自己的身材和美貌,有的以自己大胆前卫的着装或者行为,有的靠唱歌跳舞展现才艺,有的则是以自己豪放的言论和不羁的个性即便是这样,各平台主播的淘汰率依旧高达90%。

  不同于现在的成熟稳重,许多年前的惊风长相俊秀,喜欢看武侠小说,喜欢唱歌,也特别招女孩子喜欢。他笑称自己那时候是个“花花公子”,和女朋友交往了一个月就分手了。